桌子上摆放着她的照片,文件边上是昨天一起念过的《歌德诗集》,电话旁站着她写的鼓励话语,一打开抽屉是前几天给她选的长笛曲谱,旁边更衣室里有一半是给她准备的衣服,镜台上还有各式各样的束发套……
坐在台前,他望着镜子前摆放的两人合照,静静发呆,那是忍足无意中用手机抓拍的。
就在这里,那天他忘了是因为什么事,她来生徒会室,见她发丝在外面吹的有些凌乱,就让她坐下来给她梳梳发,起先她一直不愿意,最后拗不过他只好同意。她的头发一向保养的很好,摸起来如上好的丝缎,让人爱不释手。
边和她不着边际的闲聊着,边给她梳着发,忍足就是这时候进来的,他探过头瞄了他们一眼,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呢,他楞了一下,迅速的拿出手机咔嚓拍了下来。
那时候的他们依旧保持着闲聊时的神态,扭转过来对准镜头的脸上平和悦然,温馨沁人。
照片不过片刻便打印了出来,流夏吵着闹着不许保存,他和忍足俱是不解,那人也不解释,一径的威胁忍足不准留下,只是忍足那性子,喜欢与人反其道而行,就是不妥协。
她和忍足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半个小时,最终败下阵来。想也是,她俩眼能瞪得过忍足四只眼吗?傻!
他抚着玻璃后那浅笑的女子,轻笑一声。有时候,流夏孩子气的出奇。
手指一一划过她挑起的眉毛,含笑的眼睛,挺立的鼻梁,还有微弯的嘴角,停在了小巧的耳垂上。
他终于明白那小女孩为什么非要扔掉这照片了。手下那点与平常不同颜色鲜艳的嫣红,让他忍不住笑出声。小流夏,很害羞啊。
这个想法在他脑中一闪而过,又瞬间停滞。害羞?这么真实的表情,难道也是面具不成?
他慢慢冷静下来,认真的从头 ,站在自己面前的流夏到底有几分真实?到底哪些是真,哪些是假?
他一点一点的想着,浑然没有发现外面的天气愈加阴沉,雷声阵阵,
当千代管家敲门的时候,他才从思绪中回头,有些不耐,却被告知,天气巨变,流夏不知所踪,是否寻找?
他一惊,连忙起身,疾步走到办公桌前,刚碰到电话,它就响了起来,急促的铃音,让他有不好的预感,迅速接起电话,是忍足。
“景吾,流夏手机丢在餐厅,外面下起了暴雨,恐怕……”
迹部手一紧,截口道:“你马上过来,我打几个电话,她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好。”
不待多时,有人汇报,chance没有,郊外没有。他闭了闭眼,伸手拨通那个不愿记住的号码,“手冢,流夏在不在你那?”
“怎么了?”那人立即问道。
“流夏是忍的事被人当众揭穿。”他艰难的回答。
“迹部!”那人语气硬硬的叫了他一声,但瞬间冷静下来说道:“我马上问一下,一会联系。”
不等他答应,那边已经干脆的挂断电话。
青学没有,手冢道馆没有,神奈川也没有,手冢的消息,让他震惊。
“我已经让浦岛叔出动警力协助搜寻了,你不用担心。”那人冷冷的说。
“谢谢。”
“如果有消息,我会尽快通知你。”
“嗯。”
那人临挂断电话之际,突然问道:“迹部,你此时此刻难道没什么想法?”
一句话简简单单,清清冷冷,发人深思,陡然恍惚。能有什么想法,现在满心底全都是那女子的影子,来来回回的只有那么一句话。
流夏,只要你回来。
只要你回来,所有事情我们都可以抛开。
忍足家私人侦察队,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