咯笑了起来,既清脆又自然,让易军听得很舒服。“易军,你们哥们儿殷兆龙的邮
包,真够沉的,透着是大户,该不是又孝敬哪个磁器队长的吧?”
易军没有抬头,专心致志地剪贴,随口吐出一句:“您看我们哥儿俩用得着这
样做吗?”
启凡听着不顺耳:“嘿,是不是自我感觉特好?拿豆包不当干粮,为你,连我
都严重违反条例,要是邮包里有枪、手榴弹怎么办?吃不了兜着走的是我。”
易军赶紧认错:“哦,启干事,您老人家辛苦了,要不要打个千,给您跪下呀?”
一句话逗乐了启凡:“这还差不多,跪就免了吧,快元旦了,给我寄几本好的
挂历,如何?”
“这还不是手到擒来,给你寄十本够了吧?给您一个电话,就说我说的,让他
们寄最好的,用特快专递,速速寄来。格格的话,就是圣旨。”
“你们北京人呀,就是油嘴滑舌,嘴甜。”启凡记下电话号码走了出去。
晚上,支队长招待师劳改处的王副处长,照例是摆了满满的一桌。最近一段时
间,支队平安无事,支队长酒兴十足,充分发挥了一下,易军估计他今天干掉了小
两瓶。等客人一走,受了点风的他体力不支,倒在会客室,没办法,易军开始了搬
运。这有感觉的人和不省人事的体重大不一样,死沉,更何况一米九几的大个,恰
好政委申方赶上,这才安稳地扶他上床。易军刚点上一棵烟,董支队又吐了,赶紧
又是拖地,又是洗,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踏实。
第二天一早,易军打扫房间,董支队问道:“易军,昨天我是不是高了?”
“还行,多少吐了一些。”
“真对不起,让你辛苦了。”
“可别说这话,真要对得起的话,你呀把枪收好,虽然咱们关系可以,但是,
毕竟有别,又是这玩意,不是别的东西,真要有个事……”
“真要有个事,跟你没关系,我就是信任你咋啦?这个支队我当家,他谁也不
行。我就说你,你心眼怎么那么多呀?”
“不是心眼多,我还有点自知之明。”
“你这小子,人中精品,就是可惜了,好了,这事就算过去了,没什么大不了
的。我问你一事儿,你有个铁哥们儿叫殷兆龙呀?”
“是呀,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,听尹志国讲,他挺有威信,你的死党嘛,错不了。怎么没听你给他
讲讲情面呀,这可是你不够意思。”
“哦,这事,兆龙人很正,在北京当年也是顶尖人物,但是,让人也挺心服的,
就是做任何事仗义当先,从不做理亏的事,横的不怕你,软的不欺负,敢作敢当,
很有个性的好哥们儿。”
“有这么好,哪天我得见识见识,能让易军信服的人可是少有,砖厂藏龙卧虎
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