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子回看着太子有些恼,弱弱回话,“是……”
太子看向末席,嘴上却是念叨着鲁淄,“鲁家的木工甚好,可要好好协助新任地方官,莫要涨了势,逞威风。”
鲁淄汗颜,“是……”真真就费力不讨好呗!干花那么多银两!鲁淄一阵肉疼。
太子复又开口,“京中要招标,鲁家木工可去试一试。”
鲁淄面露喜色,“是!”
太子怎会不知他的小算盘,不过想起有人素喜木工,今时不同往日,也不知他还做不做那粗陋的木剑。
“刘先生近来随我们左右,安排妥当,想来是章大人慧眼,不若章大人向上面举荐一番,也为朝中充盈精锐。”
章子回本来不喜赶鸭子上架,这回见太子张口允诺,心中恶趣萌生,“臣门下幕僚才能必不如邰大人。”
“章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“那邰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想来张先生精通实业,刘先生文志非凡,朱先生……”
章子回见太子将门下幕僚摸了个底朝天,心下戚戚,“都是精于旁业的俗人,不过……”
“我与他们交往素来深厚,臣此番回京,他们也想必想去京中领略一番,臣在此替他们谢过大人盛情!”
章子回的脸一抽一抽的,看着像是犯了什么恶疾。
太子见章子回这般识时务,想着就这么一来二回捞个落魄小知交,还附赠了一些偏科奇才,貌似也差不到哪去。
卿铃捧腹大笑,“居然有这样卖手下的老板!哈哈哈哈!”
盛辙偏头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卿铃,“太子身上的龙气有些暗沉。”
卿铃试图直起身,抹着眼角的泪花,像是没有听清似的,“啊?”
盛辙不再开口,看着娄母退出宴席,“走吧,去把你铃铛拿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鲁家酒楼后院,娄母被鲁家家仆丢在了院内,娄母看着人走远,径直走到潭边,弯腰俯视。
“啊!?”娄母有些惊疑,复又起身探头看向水潭,右手抚在面颊,“这。。。。。。难怪。。。。。。”右手划向胸膛,轻抚一遭,“还好。。。。。。还好。。。。。。”
卿铃幻化成看相的小老头,拿着酒杯,摇摇晃晃地走进后院,“唔。。。。。。再来一壶!小二!小二。。。。。。”
娄母闻声连忙起身躲在假山之后,探头瞧着外面的小老头,仔细一瞧,方才想起,这不是数日前问她找酒肆的小老头吗?
娄母掩面上前,“大师,你为何在此?”
小老头摇了摇头,探头将一双三角眼瞪得精明,“你不是那日?哦!诰命夫人!”
娄母轻点头,“大师好眼力!大师,你说我有一劫数,眼下。。。。。。我想也是过了,托了您的福。”
“嘿嘿嘿,我就是来找你的呀!”小老头抬手指向娄母藏在腰间的铃铛,“既如此,我也要收回去了。诰命夫人啊,荣华富贵不过是俗物,勿要过多追求,害人害己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