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夏这一觉睡得很沉,也睡了很久。从上午一直睡到大半下午,庄孝从中午就开始频繁的进出房间,反反复复去看她有没有醒,后来真急了,看这时间,都下午快六点了,她是不是睡太久了?
庄孝趴在床上,将脸对着她,近近的贴着,声音轻轻从喉咙里飘出来,“老婆,老婆该醒了,吃点东西再睡好吗?”
他是这么急切的盼着,却不肯真把她叫醒,她说她很累的,又不舍得叫醒她。
庄孝眼看着一小时又过去了,急了,脸贴着她莹白温润的小脸,用鼻尖轻轻蹭来蹭去,是不舍得吵醒她来着,可这么等着他心慌啊,这或许是潜意识的动作。蹭了几下吧,又抬眼看看她是否醒了,没醒吧又把脸往她脸上轻轻的贴。
“别闹……”夕夏轻声呢喃了句,翻身背对他。
庄孝愣了下,醒了?
可再看她,压根儿就没有清醒的反应,又贴着她躺着,手轻轻环着她往怀里拖,一点一点的,直到把她小小的一团整个拖进了怀里后才满意。
夕夏或许是条件反射的挣扎,后来几个晚上野战都会半夜到她房间,会在她不知不觉中抱紧她,有时候不由自主时会抱着她亲吻。因为有这情况,夕夏现在睡着时都会潜意识里防备着。
庄孝也是个不安分的主,都抱着她了能摸的当然也要上手了,手往她身上移去,上面揉了不够还往下面走。
夕夏几乎是那瞬间清醒,即刻伸手抓住庄孝的手不让动。
“走开!”夕夏怒喝。这喝声一出才知道错大了,当即转身看着庄孝,手松开,眼底还盖了一层睡意和害怕。
“对不起,我以为是……”
“夕夕……”庄孝脸色有些暗。她这潜意识里的动作,是会经过多少次担惊受怕才会形成的条件反射?
庄孝伸手抱紧她,把她的头往怀里压,“没事了夕夕,有我在,没事了,以后,一直都会好好的,没事了,别怕。”
夕夏被他抱着有些清醒了,伸手推开他,问,“什么时间了?”
“七点了,饿了吧,吃点东西?”庄孝赶紧回答,夕夏点头,然后用手揉头,睡得是久了点,身子都睡软了。
庄孝已经滑下床了,看她揉脑袋,又坐上去伸手代劳,轻轻的说,“夕,我们什么时候结婚?现在该处理的事儿也有结果了,该办我们自己的事儿了。别再拖了好不好?我担心。”
夕夏不知道这一刻是什么样的心情,没说话,没反对也没拒绝,下床说,“吃饭吧,你中饭是不是没吃?”
庄孝笑着看她,夕夏无奈的摇头,就知道他会这样。
夕夏简单吃了点,庄孝吃一口看她一眼,就等着她说这菜色怎么样,她不在他身边这些日子,他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学了,厨艺更是突飞猛进,这一桌子菜都是为她做了。中午还做了一桌,可以都放冰箱了,这晚上又做了一桌。
可她似乎没擦觉到什么,埋头吃了些就说饱了。
“夕夕,再吃点,喝点汤,这汤对身体很好的。”庄孝边说边给她装了碗汤,可夕夏摇头,人已经起身离开座位了。
她说真的确实没吃出来菜色有什么不同,她勉强嚼着,却感觉无色无味,因为心来藏着事儿,她食之无味啊。
庄孝手里端着汤,抬眼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心里突然间莫名其妙的慌起来,突然有种她离他越来越远的感觉,他伸手,却抓不到。庄孝放下碗,跟着她走进厅里。
“夕夕……”庄孝坐在她身边伸手抱她。
夕夏微微皱眉,转头看他,有些烦了他这样随时随刻的粘贴着。拉开他的手说,“庄孝,我觉得有些累。”希望给她点私人空间。
“夕夕,”庄孝笑着喊她,苦涩的笑着,低低的问,“怎么了,以前你不会这样……是不是,不习惯了?”
庄孝心里剧痛阵阵,不习惯这三个字说出来心都被刀割了好几下,他爱的女人现在却不习惯他的亲近了,那他该怎么办?他怎么做才能挽救?
“让我静一静好吗?我觉得我有罪恶感很重,让我静一静,先别跟我讲话好吗庄孝?”夕夏双手穿入发间,垂头请求着。
庄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她这样的反应或多或少证实了他的猜测,她动摇了,她在为孙战担心!庄孝心脏起伏着,慌乱着,捏紧了拳头,然后又松开。出声说:
“孙战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,他做事阴狠手辣,就算我这次让他死都不算过分,夕夕,这种人值得你的同情吗?当初他将我逼入死角时的张狂你也看到了,我不这样对他,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被他逼得一步一步跳崖自杀!你觉得他可怜吗?同情他了?为什么?”
他因为气不过,所以语气加重了,不受控制的提高起来。
夕夏本不想说这事儿,她心里已经很难受了,她只想自己静一静,她也没说野战这人就多好了,她只是想平静一下自己的心,野战心狠,可对她从来没有过分过。于她来说,她是利用了一个男人的爱反去陷害他,她的良心不安啊。
“庄孝,我不是同情他,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?我心里很乱,你让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