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洐走了回来,在病床边站定,伸来双手紧紧握着她的。
“医师说你的腿又断了,明天你得再开一次刀。”
月光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,如果可以,单洐宁愿她有,因为她又再度自我压抑了。
她是很坚强没错,也一直是独立的,但过多的压抑若无释放,会导致何种结果,他可不敢想象,他宁可她现在嚎啕大哭。
“你明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件事。”月光咬着嘴唇,可看出她咬得很用力。
“月光。”他心疼她的自我压抑,希望她可以依赖他,他有厚实的肩膀可供她依靠,并为她遮风避雨。
单洐伸出修长的指头,轻抚着她的唇瓣,不让她咬伤了唇瓣。
“告诉我吧,你知道我能承受的。”她仰望着他,眸光祈求地。
单洐蹙紧了眉结,凝望着她数秒,深叹了口气。
“当易飘飘拿着手里的红砖砸向你的剎那,你母亲刚好挺身而出,我想是出于母爱的天性吧,她以身体护住了你,所以易飘飘的砖块刚好砸中了她的后脑。”
接下来的可以不用说了,他看出了她在颤抖,全身抖得厉害。
“月光……”单洐的面色凝重,整颗心揪在一起。
“后来呢?”
原来那个疯女人叫做易飘飘,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的名字,但她对她的伤害却已确确实实的造成。
为免她的一再追问,他只好坦言:“因为后脑受到重击,又失血过多,所以……”
他停住话,改以双眸深情地凝望着她,没想到月光却接替了他的话。
“所以,我母亲到医院时,已经回天乏术了,对吗?”
她的过于冷静实在让他担心。
单洐点点头,弯身欲抱住她,但月光却早一步伸来一手,抵住他。
“她呢?”那个杀了她母亲的疯女人呢?
“易飘飘?”单洐有些慌,因为她的拒绝是那么的明显,她不让他抱她,也不让他亲近她。
“嗯。”点点头,不可思议的,月光的眼里首度闪现了恨意。
“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跑了,不过稍早之前警察来过医院,说已经抓到她了。”
“已经抓到了吗?”她嘴角扬起的笑纹,连她自己都讨厌。
“月光,你……”她脸上的笑让他心惊,那不像是他认识的月光。
“我累了,想休息,你能离开吗?”
她的心里好复杂,许多事发生得太突然,她需要时间来厘清。
单洐看着她,动也不动。
“我不许你这样对我,更不许你这样对待自己,你心里难过我知道,你可以哭呀,干嘛压抑自己呢?你可以哭出来,我会抱着你,我可以当你的依靠。”
“我能吗?”月光似在自问,也似叹息。“能把你当成依靠吗?”
“你当然可以,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呀!”如果她不是还躺在病床上,他一定会用力的摇醒她。
“经过这件事之后,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跟你在一起。”终于,月光的泪水被逼出了眶底。
她的心好乱,乱成了一团。
她很自责,要不是她和单洐交往,易飘飘就不会找上门,那么所有的事就不会发生,母亲更不可能为了救她而身亡。
“为什么你不能跟我在一起?”单洐搞不懂她的逻辑思考,也急了、气了。
月光吸了吸鼻子,暂时停止了哭泣。
“你明知道易飘飘为何找上我。”
“那是她的事,与我们无关。”那个疯女人,谁能控制得了她的行为。
“怎会与我们无关?”月光摇摇头,任情绪掉入死胡同。“如果你跟她没有婚约、如果我没答应你的追求、如果你不是没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我,事情不会到今天这样的局面!”
“婚约?”等一下,他听出了她话中的重点。“她告诉你,我跟她有婚约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