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否认?”她无法置信的看着他。
“你宁愿信她也不信我?”她指控的眼神让他极为不悦。
他是那么的爱她,用尽全心全意,她却宁可相信一个混蛋女人,也不相信他?
“那么,你会在台湾定居下来吗?你能否认,你不过是短暂停留吗?”月光动摇了,不过又如何?
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忘得了,每当午夜梦回时,想起了母亲的死亡,是她和单洐的交往所种下的恶因,她又将如何的面对他?如何能心安的与他生活在一起?
单洐一时无言以对。
是的,他无法否认,这些年来,他确实长期的定居在纽约,那是因为整个公司、整个集团的运作重心,都在纽约。
这次回台湾开创一个新的据点,他确实已经停留了过久的时间,而之所以会迟迟不离去,则是为了她。
“我说对了吗?”
“我留不留在台湾,跟我们之间的感情又有何关系?”
他在地球上的哪一个城市,不都一样?因为,他会带着她,永远将她系在身边。
“怎会无关?”月光凄然地笑了下。“我想,也许现在我就该告诉你,不,或许应该更早一点就告诉你,我就像是只飞不开港口的海鸥,虽然很坚强,可以自己觅食,但我离不开这块土地,离不开这个城市,因为我爱这里,这里有我的亲人。”
“你将这一切看得比我重要吗?”单洐误解了她的说法。
月光不想解释的点点头。
“还有,你别忘了最重要的一点。每当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,我就会想起我妈妈这件事,是因为我们两人的交往,她才会受到易飘飘的伤害,在我的心中,这个疙瘩会一直存在,在这样的情况下,我又如何能自私的继续与你在一起?”她痛苦的说着。
算了吧!这样就好,就这样分手了吧?
单洐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许久许久,久到几乎要让人忘了该呼吸。
“你休息吧,我先走了。”他知道她的思绪已陷入了死胡同。“关于你母亲的后事,我会派人帮忙处理。”
他转身走向大门,在伸手触及病房门的门把时,才以极沉重的声音,缓沉地说:
“我想你需要一段时间清静一下,所以这几天我不会再来打扰你。但是能不能请你用不同的角度来看待我们两人的感情,并考虑一下我的感受?没有你,我会很痛苦。”说完,他头不回的开了门,走出去。
月光的泪水,在这时由颊靥上滑落。
第十章
一星期之后,月光脚上的伤经过重新开刀,复原状况良好。
这天,接近黄昏,她由睡梦中醒来。
她又梦见了单洐,这次他背着她越走越远,任凭她如何呼喊、急急的追赶,他都不为所动。
最后,她当然是失去了他,幽暗的空间中独剩她一人。
已经整整一星期了,自从那日两人吵架之后,他就没在病房里出现过。
挪挪身子,月光由病床上挣扎着坐起,想起身去拉上窗帘。
病房的门在这时恰巧开启,脚步声由外头传来。
“日光,能不能麻烦你帮姐把窗帘拉上?”没回过头来,月光心想是日光。
这两天他向学校请假,通常一早就带着书本到医院里来陪她。
脚步声由远而近,走进来的人关上了门,没有回应她,不过倒是很快速的走到窗口,伸手拉上了窗帘。
来人背着光,月光仰着脸,一时以为是单洐。
心口一颤,月光强挤出笑容说:“日光,别一直站着,过来这边坐下吧!”
是她的错觉吧?唉,真是糟糕,一定是还没睡醒,否则怎会将日光当成了单洐呢?
但那肩线、那高挺的身形、那修长的腿……
他照着她的话走近,直到离病床还剩一两步的距离。
“是我,不是日光。”
他极不喜欢现在的感觉,不过是一个星期,她已感觉不出是他、认不出是他了吗?
月光的心咚地一跳,放在身前的双手,紧紧地绞握着盖在身上的被单。